以甲骨文、金文、简牍等为研究对象的古文字学,素有“冷门绝学”之称。在人工智能浪潮席卷之下,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下文简称“中心”)正引领这门学科进行一场深刻的范式转型。
“冷门绝学”的数智转型
中心学科转型的“家底”,源于十余年的积累。
2011年,“中华字库”工程正式启动,中心承担了“金文的搜集与整理”“楚简、帛书及其他古文字的搜集与整理”两个子包以及资源调研、工程管控等工作,积累了海量、高质量的结构化数据。
2021年,复旦大学启动“中华早期文明跨学科研究计划”,中心承担其中古文字方面的建设任务,建设先秦秦汉古汉字资料数据库。
目前,中心逐步形成了“二总四专”的古文字数字资源格局:以先秦秦汉古汉字资料数据库与古文字智慧研学平台为两大总平台,涵盖马王堆汉墓简帛资料库、“缀玉联珠”甲骨缀合信息库、“四方会同”甲骨著录信息库、“贯联汗青”简牍缀合信息库四个专门数据库。这些人工整理标注的高质量数据,后续AI大模型的训练奠定了坚实基础。
古文字与AI的交叉探索
2016年,中心主任刘钊于正式提出AI应用于古文字研究的构想。
如今,中心正致力于打造“AI古文字专家”智能体。中心副研究员任攀介绍,古文字学是交叉学科,既需要多学科知识支撑,也能反哺相关学科。
他以古文字考释为例,除了形体的比对分析外,辞例语义分析需利用古汉语、古籍整理的成果,古音方面也要仔细梳理通假、谐声、韵文及语音演变线索,这些工作要反复查核比对古文字资料著录文献、研究文献、工具书以及古汉语词汇、古音方面的文献,还要充分利用百科全书、综合性辞典、教程及各相关学科经典论著等。
这决定了“AI古文字专家”是个多学科交叉融合的多智能体系统,将相关学科文献、知识及工作流深度融合在一起。
跨学科复合型人才的培养
2025年,复旦大学“十五五”文科重点方向作出布局,中心牵头与历史学系、中国语言文学系、古籍整理研究所共建“中国古典学重建与中西古典学互鉴”重点方向,交叉学科课程建设和人才培养是重点工作。
此外,中心“计算古文字学”建设入选上海高校学位点培优培育专项计划,获批复旦大学“计算古文字学”交叉研究团队,推动将“计算古文字学”方向列入博士生招生目录。
2026年,第四届世界科学智能大赛首设人文科学赛道,聚焦古文字识别。大赛依托中心的权威数据,要求选手从完整古文字图像中精准检测文字区域并识别转写,吸引更多开发者参与探索早期中华文明的数字化传承与系统性研究。
如今,在复旦大学“十五五”文科重点方向中,中心参与建设“AI与人文社会科学双向赋能”“语言学研究与数智赋能”两个重点方向,学科交叉正走向制度化的深度融合。
本报记者 雷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