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下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院长周俭将伴随他在上医求学岁月的诗句,分享给了“强国之路”思政大课现场的2025级医学生。这位从医三十五载、主刀超万例的中国科学院院士,还有一个身份——中山临床医学院院长、2025级临床医学(八年制)正谊明道班班主任。
从1985年踏入上医校园,到2025年当选院士,周俭与上医相伴四十载。初来乍到,他不会说上海话,英语底子也薄。他没有气馁,课余虚心请教,不仅英语提高了,还学会了上海话。
真正埋下“扎根”种子的,是一场汤钊猷教授的报告会。1987年,汤教授受到邓小平同志接见。小平同志握着他的手说:“我左手有原子弹,右手有生物导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台下的周俭心潮澎湃——汤教授团队攻坚的肝癌靶向治疗,竟被国家领导人称为生物导弹。从那一刻起,“造原子弹是保国家安危,攻克肝癌就是护人民健康”深深烙在他心里。
毕业季,中山医院肝外科人手紧缺,中国肝癌研究尚处破晓前。面对个人发展与祖国需要的选择,他毅然留下。那时的中国肝移植比美国整整落后14年。
为尽快追赶,工作11年不到就成为肝外科副主任的周俭,远渡重洋向“世界肝移植之父”斯塔泽教授学习。他甘愿从第二助手做起,一站一整天。他的坚韧打动了詹姆斯教授,被推荐做第一助手。一台持续16小时的多器官簇移植手术,他滴水未进。术后走出医院,漫天繁星,他连挪步都吃力,心里却无比畅快:“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仅要做到‘人有我有’,更要做到‘人无我有’。”周俭将导师汤钊猷院士的话娓娓道来。汤院士当年发现启东肝癌病人特别多,便亲赴高发区,与农民同吃同住,揭开了肝癌与肝炎、黄曲霉毒素的关联。樊嘉院士的叮嘱“要多总结,多提高”,周俭一直记在心里。他与樊嘉院士团队攻关的miRNA肝癌分子诊断试剂盒,已在全国500多家医院推广,服务500多万人次。
2013年,周俭在国际会议上了解到ALPPS术——让肝脏再生,使原本无法切除的肝癌患者重获生机。他回国完成亚洲首例ALPPS术。但中国患者多伴肝炎、肝硬化,手术难度更大。团队没有退缩,改良术式,至今完成200多例原发性肝癌ALPPS术,成为全球开展最多的中心,并出版了全球第一本ALPPS术英文专著。
创新有时是被“逼”出来的。2022年,一位125公斤的肝癌患者急需肝移植,父亲捐肝但不够用。一位女士因良性肿瘤手术,术后有一片“废弃肝”。周俭团队将“废弃肝”与父亲的右半肝精准拼接,吻合8根血管和胆管,成功完成全球首例“亲属肝”加“废弃肝”双供肝肝移植。2024年,团队又完成国际首例废弃肝肝移植联合ALPPS术,废弃肝一周增生70%,患者肿瘤标记物从100多降至2.9。周俭的底气来自一万余例手术的积累和对肝脏规律的深刻理解。
来源:医学宣传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