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11月5日，在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式上，习近平总书记宣布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5年来，一体化发展的美好蓝图正在不断地变为生动的现实。下一步，长三角如何进一步实现更合理的分工、凝聚更强大的合力、迈向更高质量的一体化发展呢？复旦大学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研究院秘书长张延人等三位专家应邀参加东方卫视《中国长三角》特别节目“江海潮涌五年间”访谈，从四个关键字出发，对此问题进行探讨。
“政”：打破行政藩篱的创新探索
长三角一体化的初衷和目的，就是要打破传统行政区划当中的制度藩篱。2019年11月1日，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正式揭牌，三家人自此变成了“一家人”。作为长三角的缩影，示范区已经取得一体化制度创新成果上百项，其中38项已经在全国范围推广。去年7月，以长三角原点为中心，地跨青吴嘉的《水乡客厅近零碳专项规划》正式印发了。而作为国内在“双碳”领域的首部跨区域规划，一年多来，它是如何为示范区来擦亮生态底色的？它需要打破的行政边界有哪些？
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决策咨询专家陈雯表示，首先要做的就是统一核算标准。同时要对各地不同的减碳行为做一个综合，来共同实施碳中和的工作。比如，可以将有碳源的地方，通过打破空间藩篱的方式，与有需求碳汇的地方结合，就可以形成一个碳中和，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制度创新。
复旦大学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研究院秘书长张延人提出，示范区主要是在不同区域之间，通过统一政策、统一规则，可以降低不同部门、不同区域之间的协调成本。另一方面，创造了一个可以相互协作的平台。因为在一体化的过程中，不同的区域，它的成本收益差别是很大的。怎么样来协调区域之间的利益，进行利益重新的分配，是示范区进行示范的一个很好的方向。
“通”：基础设施联通愈发通畅
2022年，长三角高铁营业总里程已经超过6700公里，占全国比重接近16%，上海、南京、杭州等城市之间，基本实现城际客运高频次，1至1.5小时快速通达，长三角同城化效应是显著提升。半小时通勤圈、1小时生活圈、3小时高铁圈、24小时包邮圈等等……这些都是如何实现的，它们对于更高质量的一体化发展受，又意味着什么？
浙江大学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叶建亮认为，长三角在互联互通上，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以自己的经历为例，上午还在杭州给学生上课，下午已经在上海的演播室进行录制，同城的效应随着交通设施的完善，越来越好地发挥出来。同时，叶建亮提出，打通交通的“断头路”不仅仅是交通网络，还要考虑到各种不同类型的交通之间，实现融合、互通，这样也能在资源配置方面，更好地做好内外双循环的畅通。
对此，张延人表示“断头路”是很容易打通的，真正的难点在于区域之间的成本和收益的不对称性如何解决，建议可以考虑引入第三方公司来运营，有个良性循环。
叶建亮还提出，长三角都市圈不仅是基础设施的“通”，更是产业的“通”、生态的“通”：在地理圈层的基础上，更要注重从产业、功能的定位来打造真正的“朋友圈”，从而实现更好的协助，形成良好的生态。
“人”：人才流动越加便捷 协同创新能力显著提高
一体化最为重要的就是要让各类要素在更大的范围内畅通地流动，这里面人同样是要素之一。那么，人才在长三角范围如何互认和流动？我们还有哪些短板需要补足？
张延人表示，目前的人才在长三角范围内流动是非常便捷的，但是人才的居住地，和他的收入的获取地之间可能是错开来的。这就造成了人才的居住地没有办法获得这部分的税收，却要承担人才的大量社会公共成本。怎么样来协调区域之间的这种关系，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需要关注的问题。
叶建亮则指出，人才流动和竞争的背后实际上是产业的问题。另一方面，类似涉及到跟区域、地域关系密切的一些公共服务，要实现跨区域的，更大的共享，这对人才的跨区域流动，也有促进作用。
如何协调各地产业的分工和配置，陈雯表示，国家对长三角的科创赋予非常大的重任，尤其是跨区域，甚至跨领域，高级科创人才的整合，是示范区下一步要去突破的。财税的共享是破解人才和产业争夺的良策，但目前没有很好的破题。
“合”：合作共赢 共谋发展
五年来，长三角世界级的港口群正在加速构建。2022年长三角港口集装箱吞吐量，占全国的比重大约是38%。以港口群的合作作为一个观察点，像这些港口之间的联动，它有怎样的文章可以做？
叶建亮指出，港口群的背后说到底还是产业群。实际上产业一体化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一种分工协作体系，不同贸易的内容，需要不同的港口来作为支撑。在这种情况下，不同类型的港口，整合能发挥更好的优势互补，取长补短。
不仅港口要“合”，各类基础设施、产业创新最重要的也是合作。怎样在优势互补的基础上，成本共担、利益共享，达成很好的合作机制，这样也有助于在交易成本较低的情况下，获得一个更高的发展收益，一次来达到更高质量的一体化发展。
五年的成就，其实就是要从中找到，能够开启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的“密码”，要找到这个“门”、找到这个“钥匙”。未来立足一体化、高质量、共谋“一盘棋”、共下“先手棋”，共同来探索形成一体化发展的新路径。沪、苏、浙、皖也正在携手推进高质量发展，一起迈向中国式现代化的光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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