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年代中的复旦大学

作者:张宗摄影: 视频: 来源:新闻文化网发布时间:2002-05-20

抗日战争,是中国人民浴血奋战的伟大史诗。在长达八年的可歌可泣的战斗中,复旦大学发扬了爱国主义的传统,保持了中华民族的坚贞,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抗战期间,复旦大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西迁到重庆北碚,一部分留在上海,在租界另择校址办了复旦大学补习班,由原校长李登辉先生负责。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占领租界,李校长提出不向敌伪注册,不受敌伪津贴,不受敌伪干扰,否则宁可停办的“三不方针”,以上好“最后一课”的精神,维护复旦大学在沪之根基。

  西迁的一部分师生,于1937年年底到达重庆,借重庆复旦中学菜园坝校址上课。吴南轩副校长则四处寻觅校地。后经确定以北碚对岸的夏坝为校址(原名下坝)。此地风景美,土地平,约千亩以上,位于黄桷镇与东阳镇之间,与北碚隔江相望。据李萱华先生说,这片土地原系士绅左氏家族的私房,管业人左绍余思想开明,支持教育事业,以16石玉米(约3600公斤)的低租赋佃给复旦大学。左绍余先生逝世后,其子左德馨商得全族人等一致同意,将其地全部无偿捐赠给复旦大学作永久校址,并从1942年起就再未收租赋了。吴南轩副校长亲笔给左家写了热情洋溢的感谢信,赞扬他们捐地兴学、功在国家的高尚精神。

  迁来的教师和同学们,以黄桷镇河神庙(又名紫阳宫)为办公室。教师们住在王家花园,女同学们住在街上一个大院内。煤炭坪则为学生和职工宿舍。我记得一部分同学住在煤栈内,房屋结构是穿斗夹壁,约七、八十平方米。同学们上下铺,住了三十多人,室内阴暗潮湿。晚上点煤油灯,烟雾缭绕,卫生条件差。遇雨则漏,遇风则尘灰下落。晚上做作业往往因多增一点亮光而发生争吵,后达成协议把桌的中心处画上一个圆圈,把灯置圈中,这样大家才相安无事。

  伙食由同学们自办,伙食费每人每月6元,教职工大部分参加。早晨吃稀饭,以榨菜、花生米佐餐。午餐和晚饭为四菜(二荤二素)一汤。一些经济条件较好的同学,则另佃房而居,面积十来个平方左右,床铺桌凳多为房主提供。有家属的同学住得稍宽,家俱也自添购部份。趣味相同的男女同学几人、或十来人则加开小灶,轮流操作,颇有情趣。

  我们的校服是用北碚山峡布厂所产的布料制成,质量还好,经久耐穿。走在北碚街上,市民一望而知是复旦大学的学生,还挺神气呢!

  文娱活动因限于场地,篮、足、排球无法展开,只有打乒乓球的。王家花园有球台二张,常常客满,师生同台竞技,其乐融融。孙寒冰教授是高手,多为赢家。同学中爱好京戏的较多,戴世星同学胡琴拉得很好,有时还彩排演出。女同学吕玉文演“苏三起解”获得热烈掌声。记得还有一个话剧队,得到洪深教授的支持和指导,曾去北碚演出过郭沫若的名著“孔雀胆”等,受到好评。

  离学校几百步就是嘉陵江,青山滴翠,碧波荡漾,白帆点点,燕雀飞翔,风景美极了。晚饭后同学们各有乐趣,坐在礁石上闲聊者有之;濯足河边者有之;三五成群唱唱跳跳者有之;还有对对情侣漫步于羊肠小道者有之;直到掌灯时分,才各自散去。

  学校医务室设备简单,药品不齐,有一位医师和几位护士。医师刘公敢先生,待人和善,品德好,医术高,能药到病除,得到病人信任。有一位护士小姐,是广东人,她服务周到,轻声细语,笑容可掬受人敬爱,后随刘医师调到李家沱鞭工厂医务处。

我校有优良的校风和淳厚的学术围氛。绝大多数同学在学习上能够刻苦钻研,还拥有一大批著名的进步教授和专家学者,如陈望道、周谷城、章靳以、曹禺、马宗融、梁宗岱、洪深、张志让、童第周、言心哲、李蕃、褚一飞、邹依仁等。他们勤勤恳恳,诲人不倦,受到同学们的敬重,师生关系十分融洽,蔚为优良风气。1945年8月,毛主席由延安来重庆和谈,陈望道、张志让、周谷城教授还受到毛主席和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

  当时学校经常与北碚区政府合作,推行社会服务。如举办民众学校;响应募寒衣动力;培训小学教师;组织宣传队、歌咏队、话剧队,深入农村,从事抗战救亡宣传活动等。

  抗战时期,重庆是国民党政府的陪都,惨遭敌机频繁轰炸,人们死伤之多,财物损失之大,震惊世界。如1939年的5月3日,5月4日,重庆市商业场、小什字、望友门,民族路,民权路等,房屋被毁数百幢,死伤数百人。1941年6月5日发生的大隧道窒息惨案,死者逾二千之多。敌机轰炸重庆时,有时经过北碚上空。警报发出后,我校教职员工和同学们有的躲进了简易的防空洞,大部分同学带着干粮和书刊去学校四周的农村躲避,也有同学胆大而不躲避。我每次闻警报即去农村,暂避风险。

  最令人悲痛难忘的日子是1940年5月27日。那天日机疯狂轰炸北碚地区,我校损失惨重,死了7人。受伤者十数人。我们的教务长兼法院院长孙寒冰教授,当时正在王家花园打乒乓球,一块破片飞来,正中孙教授前额,当即罹难,时年38岁。同时遇难的有《文摘》旬刊的职员汪兴楷,同学王茂泉,王文炳,陈钟燧,朱锡华及刘晚成等。有的炸得遍体鳞伤,有的炸的四肢不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全体师生同声哀悼。同学们采集了许多鲜花,放在孙教授及死去同学的周围,自觉守灵,表达对死者的衷思和敬意。1941年10月1日,学校在戛坝校园内为罹难者立碑,永资纪念。

  复旦大学在北碚办学的八年是做出了显著成绩的八年。正如重庆市北碚区党史办公室所编著的文章说,“她对取得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胜利作出了重要的贡献。”这是母校的光荣,也是复旦大学全体师生的光荣。
 

制图:实习编辑: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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