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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力助复旦复校

作者:许有成来源:《校史通讯》第76期发布时间:2011-12-02

1911年10月10日(农历八月十九),武昌起义爆发。11月3日(农历九月十三),李燮和率领光复军开进在吴淞的复旦公学,设军政分府于校内,校舍被占,学生中亦有人奔走国事、参加革命军者,教学无法继续,由马相伯等人将学校迁往无锡锡山李瀚章祠落脚。当时,革命军与清军在武汉三镇激战,胜利与挫折的消息不时传来,师生一日数惊,教学无法开展。马相伯也只得靠坐茶馆听取一些消息,加上经费无着,学子星散,连教务长李登辉也被迫离开复旦,学校名存实无。

中华民国肇建,复旦校友于右任为南京临时政府交通次长,因部长汤寿潜未到任,他代理部长,复旦同学纷纷向其提出要求复校。后来,于右任根据同学的要求,向临时大总统写就“呈条”,在“呈条”上参加具名的复旦学生,共42人。原文如下:

前复旦公学学生于右任、张大椿、胡敦复、张轶欧、邵闻泰、王士枢、汪彭年、陈警庸、李谦若、汪东、叶永鎏、钱智修、沈同祉、许丹、郑蕃、胡朝梁、谢冰、郭翔、毛经学、金问洙、曹昌龄、伍特公、张晏孙、赵洪年、毕治安、郑允、李允、张宗翰、徐鼎、陈协恭、陈传德、夏传洙、陆秋心、熊仁、吴葭、吴盖铭、吴兆桓、章锡和、余光粹、张彝、吴士恩、邵闻豫为呈请事:

窃维复旦公学创自乙巳,开办七载,毕业四次,一切课程,悉仿欧美,成绩昭著,海内景从。始以经费支绌,乃借吴淞提辕暂作校舍,几经艰阻,始底于成。前由南洋教育经费项下,月拨二千元作常年经费。奈兵兴以还,光复军队借作机关部,青年三百,一时星散,官费旋亦中止,遂致停办。今兹国是大定,兴材是亟,完美如复旦尤付阙如,奚以阐扬学术,启迪后进!右任等不得已,呈请教育部立案,已蒙核准,并蒙咨请江苏都督指拨图书公司或李公祠改作黉舍。惟前此校具、书籍、仪器悉以丧乱散失无遗,从始购置,动需巨款。是复旦虽蒙教育部赐予维持,而经费毫无,实难兴复。右任等再四思维,殊无良策,惟有仰恳大总统酌拨经费若干,以资开办,庶复旦得以重兴,而士子不至失学。曷胜盼祷,伏希钧裁批示遵行,须至呈者。右呈
大总统孙

中华民国元年三月呈

当时,复校最大的困难,也正如“条呈”中所言的,是经费与校舍问题。而孙中山的临时政府所辖之地,亦仅东南一隅,最困扰临时大总统之事,除袁世凯等外,也就是经济问题。虽然如此,在南京临时政府结束前,他们仍然决定拨一万元给复旦作为复校经费。这也是孙中山的南京临时政府存在的三个月中,唯一的一笔支持高校兴办的款项。每念及此,令我“复旦人”世代难忘。

至于校舍,则批给教育部长蔡元培解决,蔡元培在“呈条”上批示:“呈悉,该校(复旦)开办以来,一切课程,悉仿欧美,历届毕业,成绩尚著,自应准予立案。至所请移咨江苏都督拨借校舍一节,业既如呈办理矣。”

当时上海属江苏管辖,批文到沪后,经上海县民政长吴馨详查上报江苏都督:“李公祠地位宽敞,屋宇较多,除正屋奉祀死难诸烈士不作别用外,其余房屋,可敷复旦校舍之用。”后经江苏都督庄蕴宽批复照准。尔后复旦先在徐家汇李公祠办学十年,再迁江湾。

民国元年4月,复旦的房舍和经费解决后,由创始人马相伯等人发起筹组复旦校董会,鉴于孙中山在临时大总统任内曾鼎力帮助复旦复校,马相伯首先想到的是邀请孙中山以在野之身,担任复旦校董。马相伯深知孙中山在当时政事纷乱如麻而经济又极为窘困的情况下,能援手复旦复校,实属不易。现在请他出任复旦校董,并非对此的酬报,而是请其对培养人才出力,“乞赐栽植”。原函如下:
中山先生执事:

缅维复旦,创自乙巳,几经艰辛,始克成立,贤士大夫实宏其赐。乃成才未百,世乱繁兴,旧有胶庠,化为壁垒。公帑既绝,度支以穷,三百青年,一时星散。继复卜室惠山,略图完聚,终以竭蹶,未能久之,言之痛矣。

迩者国是大定,作育是谋。复旦为东南巨校,坐视沦替,情所不安。良等用是兴奋,力谋振董。今已禀准教育部立案,并乞苏督指拨上海李公祠改为黉舍。兴复不易,亟待扶植。伏以先生学林泰斗,薄海倾心。敢为吾徒,乞赐栽植。倘荷不鄙,许为复旦校董,时时督教,以所不及,不胜大愿。敬谨呈白,伫候德音。春寒为道,自卫不宣。
马良(马相伯) 胡敦复 于右任 邵闻泰(邵力子) 钱智修 叶永鎏 郑允 拜启

孙中山慨然应允,以后因公务缠身,他一直未能亲履复旦,但仍敦请其同志战友或忠实信徒朱执信、廖仲恺、何香凝、胡汉民、于右任、戴季陶、陈立夫、陈布雷等人,到复旦讲学。

从1912年复旦建立董事会起,至1925年(孙中山逝世)的13年间,复旦校董会改选过数次,但孙中山一直是复旦大学校董,且名列前位,后人称他为复旦大学的“首席校董”。

(作者为社科部退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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