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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分缕析厚积薄发
——评赵奎生《对联修辞艺术》

作者:文师华来源:《复旦》第862期发布时间:2011-01-07

■文师华

  赵先生选取一千多副古往今来的名联妙对,诠释了创作对联的各种修辞手法,并介绍了与每副对联有关的历史掌故、奇闻逸事,内容广泛,知识丰富,趣味性强。此书的特点主要有三个:
  分析了常见的修辞格,列举了很多不常见的修辞格。《辞海》“语言分册”中写成词条的修辞格只有比喻、借代、双关、夸张、反语、对偶、排比、顶针等二十多种,该书涉及的修辞格多达132种,其中有许多是人们不太知道的修辞格,或者是人们只作为文章的表现方法看待而没有作为修辞技巧看待的修辞格。如:与辞采相关的“润色”、“降用”、“借语”、“同画”、“淡抹”“影响”、“了语”、“危语”、“绝语”、“虚掩”等;与文章结构有关的“分总”、“回环”、“合说”、“分说”等;与文章表现方法有关的“衬托”、“起兴”、“对比”、“互文”等。对这些不常见的遣词造句技巧和文章写作方法,赵先生一一界定,并举例说明。
  注重辨析区分两个以上近似的修辞格。如:“回环与回文的区别是:回环虽词语在两个分句中回环往复,但不能依次倒读,句中词序排列较自由。回文的词语在句中依次回环往复的词序是固定的,能依次倒读,顺读与倒读词序、音义皆相同,或倒渎构成新联。”回环的例子有海南华封岩联“洞中有天,天中有洞;山外无景,景外无山。”回文联的例子有北京前门老舍茶馆联:“满座老舍客,客舍老座满。”“合说与互文的区别是:互文乃参互成文,合而见义;合说是合而说之,分开解释。从形式来看,互文是‘一分为二’,合说为‘合二为一’。互文与合说在分合意义上具有相反的特点。”互文的例子有雁门关联:“水木荣春晖,柳外东风花外雨;江山留胜迹,秦时明月汉时关。”合说的例子有山西霍县韩厚祠联:“成败一知己,存亡两妇人。”仅从这两个例子中可知,此书能从细微处入手,对修辞格之间的差异性进行了细致的辨析。
  选录并鉴赏了许多精妙的古今对联。兹举数例:“虚掩”修辞格的例子中有“曾国藩赠大姑”联:“大抵浮生若梦,姑从此地消魂。”清朝重臣曾国藩游天津时,眷一妓名大姑,曾国藩题此联赠之。浮生,《庄子·刻意》:“其生若浮。”谓人生在世,虚浮无定。此联用“大抵”作虚掩词,为贪恋女色找借口,内容当不可取,但从艺术技巧看,用虚掩修辞格使语意含蓄,避免眷妓行为的直露,以“雅”掩“俗”。3、“集引”修辞格的例子中有“佚名题马鞍山太白楼”联:“举杯邀明月,放眼看青山。”此联为集句联,上联集自李白诗《月下独酌》,下联集自自居易《洛阳有愚叟》。此联集不同诗人的诗句成联,抒发了登楼的豪放、旷达之情,对仗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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