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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萱荐书】:疏离的眷恋

发布时间:2005-03-16


黄金周里,阿萱出去旅游。习惯总要带几本书,想来想去,带了熊秉元的《灯塔的故事》。

阿萱久闻熊秉元之名,知道他在经济散文界中有“巨侠”之誉。但张五常和林行止的风头似乎盖过了他,所以阿萱拖到今天才看他的书。

熊秉元在布朗大学拿的博士,现在是台湾大学经济学系的名教授。专业人士对他作如此评价:“他在华人经济学界,与诸大家比起来,不仅年轻得可怕,而且文道也老辣得可怕。他不仅是知名教授,而且是中文世界里最优秀的经济散文家。”在台湾省,他的两篇文章被收入中学生课本,在华人经济学家圈中,仅张五常获此殊荣。

他的系列作品包括《寻找心中那把尺》、《灯塔的故事》、《大家都站着》、《金字塔的秘密》、《会移动的城堡》、《我是体育老师》、《追求司法女神》、《经济学对金刚经的解释》,有人说“堪称经济学的《天龙八部》”。今年1月,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了经济新观察熊秉元系列首辑三册,包括《寻找心中那把尺》、《大家都站着》、《灯塔的故事》。

他运用其带有魔力的笔从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谈起,把艰涩难明的经济学解释得淋漓尽致。他行文视界开阔、思维缜密、文字天马行空,恣意纵横,但有一种基本的生活理念贯穿始终,就是自由、秩序和宽容。这是人类生活最基本的选择。读他的书,不仅仅增长经济学知识,更重要的是增长对生活的认识,因为里面有超越生活常识的洞见和智慧,让人明白什么样的生活是可取的。这是很多经济学的书达不到的境界。

读了《灯塔的故事》,阿萱赶忙找来了另两本,一气读完。在阿萱看来,熊秉元的经济散文,虽然既不预测经济趋势,也不评析经营策略,更不提供成功之道,个人经历也多半是生活琐事。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素材,却让人得以见识经济学的丰富内涵:探索人的行为。他的书最大的特点是以聊天漫谈的方式、最大众化生活化的语言和日常生活中的鲜活事例,讲授经济学的道理和知识,娓娓道来,如拉家常,从夫人怀孕、子女成长、探亲访友到足球比赛、超市购物,无不能发现其中的经济学道理。他的笔法很像白居易的诗,自然本色,朴实无华,连不识字的老太太都听得懂。实际上,经济学的分析过程固然复杂,但经济学的道理和本质就是简单到极至的日常生活的道理和常识。经济学散文有不同的写法,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但熊秉元说过,经济学家,包括更广泛意义上的社会科学家,都有双重角色,即信差角色和创作者角色。作为信差,经济学家的职责是把经济学的内容准确深入又通俗平实地传递给学生、听众和读者。而作为创作者,则应当为经济学或其他学科增添一点自己的心得和体会,并且希望这些体会能够经得起时间考验,成为文化传承的一部分。

熊秉元经济学散文随笔涉猎领域非常广泛,从日常生活、教书授课、探亲访友、家常里短,到社会政治、法律道德、意识形态、历史文化。开始阿萱有疑问:经济学或者经济学家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能力解释这些事物吗?但一路读下来,明白了熊先生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如果把经济学看作一门专门的学问,那么它的确不能包治百病,包打天下,不该把它的触角伸得那么多、那么远。但是,如果把经济学从专门学问扩展至一种思维方式和眼光,社会生活中的许多问题和事物,都可以从这一角度进行观察和分析。他的话大致准确地表达了经济学的能与不能,作用与局限:“经济学事实上可以看成是一种世界观,由一些很基本、很平常的观念出发,去认知和分析人的行为。既然人的行为涉及政治、法律、社会,那么,以经济学的基本观念分析人类行为的各个方面,可以说是很正常的。虽然以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人类行为并不是无往而不利,然而,在这不得不知难而退之前,似乎也不需要先画地自限。”

阿萱认为,乐于关注民生、写作经济学随笔和散文的经济学家,大都具有较强烈的人文关怀情结。熊秉元在《我是体育教师》一文中写到:“一般人对经济学的印象,大概脱不了关于商品劳务、货币所得、图表公式等等。可是,在浸淫经济学多年之后,我能清楚地体会到,经济学其实隐含一种非常特别的思维方式:既然各种社会现象都是由人的行为所组成,所以值得先理清人的行为特质;而后,以此作为基础,可以试着分析经济、政治、社会、法律等各个领域里的问题。我所反复历陈的,就是历来经济学者所归纳出的智慧结晶——以经济学的角度,一以贯之地分析各种社会现象。”科斯教授认为,“对于人的实际行为多作观察和了解,再归纳出一些智慧。这样的经济学或许比较平实可靠”。而熊秉元的书正是这种类型。

其实,在我们身边所发生的许多事情本身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们没有好好地思考与分析,在于我们无法从中看出事情的真相。这是阿萱读了熊秉元作品后自感最有价值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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